不行。
她脑袋直晃荡,脖子撑不住劲,身子一个劲往下滑,哭得更凶了,喘气都开始倒腾。
“姑爷,这咋整?她坐不住啊!”如姐在车门外头急得直拍大腿。
何耐曹脑子转得飞快。
大夫说过,绝对不能磕着碰着,这么坐着,车一开起来,非得摔出个好歹来。
“红梅,松手,听话。”何耐曹轻声哄着,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头。
刘红梅不干,哭得撕心裂肺,拼命往他身上扑。
何耐曹干脆半个身子探进车里,双手搂住她的肩膀和腿弯,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他在后座上比划了一下。
“如姐,搭把手,把那个长条枕头垫在中间。”何耐曹吩咐。
如姐赶紧探头进来,把枕头摆好。
何耐曹小心翼翼地把刘红梅放下去,没让她坐着,而是让她肚子朝下,整个人趴在软垫上。
脸侧过去,贴着那个长条枕头。
这姿势一摆好,刘红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抽搭了两下,手在垫子上摸索了一阵,抓住垫子的一角,紧紧攥在手心里。
眼睛闭上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哎哟,可算消停了。”如姐松了口气。
“趴着稳当,受力面积大,不容易晃荡。”何耐曹扯过一条薄毯子,盖在刘红梅身上,把边角掖好。
确认她睡踏实了,何耐曹退出车厢,轻轻关上车门。
“如姐,把这封信给她。”
何耐曹把一封信交给如姐,绕到驾驶室,拉开车门坐进去。
“哦......姑爷一路顺风。”
插钥匙,打火。
车子突突突地响起来。
他挂上挡,松离合,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