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雪云坐下,把病历夹抱在怀里。
“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红梅的脑神经受损太严重,现在就像一团乱麻。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到那根还能通电的线头,一点点把她拉回来。”
“明天第一阶段的声音刺激,你打算怎么弄?”何耐曹问。
“你来做。”童雪云看着他,“你是她最亲近的人,你的声音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信号。”
“我说啥都行?”
“不行。”童雪云摇头,“不能乱说。你得挑她印象最深、情绪波动最大的事儿说,还有时间限制......”
何耐曹点头记下。
“阿曹。”
“嗯?”
“这半个月,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童雪云伸出手,隔着白大褂的袖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你也是,别把自己当铁人。”何耐曹握着她的手。
“......”
两人聊了一会。
童雪云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何耐曹重新坐回床边。
他看着刘红梅那张苍白的脸,伸手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塞回去。
明天就是第一轮声音刺激。
他得好好想想,明天该跟红梅说点啥。
不能说太重的话,不能说打打杀杀的事,得说她最惦记的。
何耐曹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着东屯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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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