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平赶紧躲开,拿起纸条展开一看,嘴里啧啧出声。
“这么多?阿曹,这是要出远门啊?”
“下个月底去一趟开园县......”
刘光平转身钻进柜台,开始翻箱倒柜。
没多大会儿,刘光平就把单子上的东西全凑齐了。
“阿曹,都在这儿了。”
何耐曹没看,直接掏出钱票递过去,结完账,蹬起自行车,离开供销社。
他要去一趟卫生院,买点补给品。
到了卫生院门口,何耐曹把车梯子踹下,大步迈进大门。
屋里飘着一股浓浓的来苏水味。
朱大夫正站在药柜前,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挨个核对玻璃瓶里的药片。
这老头今天看着格外精神,头发梳得溜光,背也挺得溜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老朱,忙着呢?”何耐曹靠在门框上,掏出大前门香烟。
朱大夫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清来人,赶紧把本子揣进兜里迎上来。
“哎哟,阿曹!快进来坐!”朱大夫拉过一把木头椅子,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你可是稀客,家里人都挺好?”
“都挺好。朱大夫,你这气色不错啊,去开园县学了一趟,返老还童了?”何耐曹笑着道。
朱大夫笑得合不拢嘴。
“这还得托你的福,要不是你给争取的名额,我这辈子哪有机会去县军区医院见世面?那边的设备,那边的专家,真是让我开了眼了!我现在这医术,现在在平河镇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闲聊几句,何耐曹直明来意:“我今天来,是找你拿点东西。”
朱大夫立马收起笑脸,神色紧张起来。
“下个月底,我得带红梅去一趟开园县。”何耐曹说道。
朱大夫点头:“希望红梅同志能挺过这劫。”
“去县里路远,天又冷。”何耐曹接着说,“红梅现在躺在炕上不能动,路上颠簸,我怕出岔子。你给我配点路上用的护理东西,再整点家里备用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