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喉结滚了一下。
季言看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微微弯起,知道自己戳中了地方。
裴衡站在旁边,也看到温衍一点一点变化的表情。
他认识温衍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不是那种猎艳时的兴致勃勃,也不是算计时的从容不迫,是犹豫和沉默。
只有珍惜,才会犹豫。
温衍是不是……对那个阮棠也有点动真心了?
裴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前几天,他们明明还一起警惕这个女人,今天这个局,也是他们设计阮棠的鸿门宴。
怎么就从算计,一下子,变成了心动?
裴衡有些抓狂,这两个词,是怎么能同时出现的?
季言退回吧台边沿,端起酒杯。
他其实很少喝威士忌这种烈酒,但是情绪波动的时候,来上几杯,是个不错的选择。
季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今天虽然有点小插曲,好在,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看向温衍,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对谁都客客气气。
但他们四个人,不管外貌性格多么迥异,骨子里都有一种被惯出来的傲慢。
他们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温衍这点心思早早就埋下了。
与其让他念念不忘,变成下一个司凛,不如让他如愿以偿。
这样司凛就算后悔,也不会再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举两得。
裴衡叹了口气,重新歪进沙发里,有些生无可恋。
这两人,已经不是他能劝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