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没声了。
关山坐回原处。
他把血纹铁刀架在膝上,抽出一块旧布,从刀柄擦到刀尖。
刀能斩界壁,布却还是那块补了三次的粗布。
陈霄看了一会儿。
“大师兄,刀上没血。”
“有灰。”
“刚才国运洗过了。”
“习惯。”
关山只回了两个字。
陈霄哦了一声,从怀里摸出小锤,开始检查八根镇魂钉。
大师兄擦刀,他验钉。
都是靠手艺吃饭的人,闲下来总得给自己找点事。
马铃靠在城墙根下,指尖轻敲铜铃。
他没有动用御魂权柄,只哼起了一首湘西小调。
曲子没有词。
调子慢,带着山路和渡口的味道。
二十年前,他守的那座村子没有多少人。
每逢初一十五,村里老人都会坐在槐树下唱这支曲。
后来老人一个个走了,他接过送葬的铃,也记下了没唱完的调子。
柳白从红木箱底抽出一本书。
书皮发黄,边角卷起。
罗老头打量半晌。
“你箱子里不是验尸用具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