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火车站,风沙打在脸上,生疼。
她眯着眼睛,用手帕捂住口鼻,拉着朵朵的手,上了一辆三轮车。
朵朵坐在后面,看着妈妈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秦爱萍瞪了她一眼,她才把笑憋回去。
到了军区门口,秦爱萍整了整头发,拍了拍身上的灰,仰起头,挺着胸脯,走到哨兵面前。
“同志,我找钱峰钱营长。”哨兵看了她一眼。“请出示证件。”
秦爱萍从包里掏出家属证,递过去。
哨兵看了看,还给她,指了指里面。“进去直走,第二栋楼,三楼。”
秦爱萍拉着朵朵往里走。
朵朵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妈妈那副昂首挺胸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丢人。
军区的路不平,秦爱萍穿着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
朵朵小声说:“妈,你慢点。”
秦爱萍没理她,走得更快了。
上了三楼,找到钱峰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秦爱萍推开门,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军装,扎着马尾,正在接电话。
她看见秦爱萍进来,愣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一下”,放下话筒,站起来。“您好,请问您找谁?”
秦爱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声音凉飕飕的。
“我找钱峰。”
女同志笑了笑。“钱营长现在不在。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秦爱萍的脸沉下来。
“不在?那我之前打电话,是谁接的?”
女同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之前……也是我接的。钱营长交代过,如果有人找他,就说他不在。您是……”
秦爱萍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
“我是他爱人!他让你说他不在?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