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妮想了想,也对。
她爹昨夜在前面干了半宿活,肯定累。
可她娘怎么也会累呢?
昨夜都是爹在干活,娘一直躺着没动弹。
她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昨晚都是俺爹在干活,俺娘都没动弹。为啥不喊娘起来呢?”
孙定香正在从锅里舀汤,听见这话,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把汤碗放在铁妮面前。
嘴角翘得老高,眼睛里闪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光。
“这你就不懂了。那事儿看着好像是男人累,女人躺着没事,其实两个人都不轻省。”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都累,都累。”
铁妮嚼着包子,没听懂。
什么“那事儿”?什么男人累女人累?她咋一点都听不懂。
她眨了眨眼,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问:“孙阿姨,你说啥事儿?”
孙定香手里的勺子“咣当”掉进锅里。
她这才反应过来,身后坐着一个七岁的孩子。
她这张嘴,真是欠揍。
小芳要是知道她和铁妮胡咧咧这些,非跟她翻脸不可。
小芳那人,性子柔柔的,可专门克她。
她慌慌张张地又添了一碗汤,把汤碗端到铁妮面前,拍了拍自己的嘴,干笑了两声。
“铁妮,孙阿姨没睡醒,说梦话呢。你就当没听见,全忘了,啊?”
铁妮“哦”了一声,低头喝汤。
-------
供应社里今天没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