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怪不着赵猛，可他心疼小芳。
她练了那么久的字，一笔一划写的，都被撕了。
“妮儿，”顾大力开口，声音有点哑，“咱们不回军区了。”
铁妮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爹上次和赵叔叔打架，就被下放到了青石沟镇。
这次如果为了给自己出气，再去找赵叔叔打架，还指不定会被怎么处理呢。
她一下子就心疼爹了。
爹一个人在青石沟，风沙大，没吃没喝，没人说话。
她不想让爹再被下放到更远的地方。
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爹，俺懂了。俺不让你去找赵叔叔打架了，万一再被下放，俺不想再让你离俺那么远。”
她抬起头，眼睛又亮了，
“俺找谢云飞揍他！谢云飞还打了他一巴掌呢！
嗯！就找谢云飞！要是他俩打架就更好了，把他们都下放，把爹调回来！”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这主意有点邪恶，吐了吐舌头。
顾大力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妮儿，爹退伍了。不再当军人了。所以，你和娘就不能住军区了。”
铁妮愣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看着爹那张黑脸，那张脸上没有笑，没有难过，就是很平、很稳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消化这个消息。
铁妮的脑子转了很久，才把这句话的意思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