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没吹过风了。
可她不想看外面的天。看了又怎样?好了还要回去。
回去还要挨打。挨打挨到死。
她躺在病床上,等着做检查。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刺得她眼睛疼。
她闭上眼,听见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不紧不慢。脚步声停在她床边。
她睁开眼。床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军装,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白静静?”那人问。
她没说话。那人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想不想出来?”
白静静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出来?出来能去哪儿?
外面那些人,比里面的人好不到哪儿去。
她没说话。
那人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如果我是你,”他说,“就不会这么想。眼前的即便是陷阱,也比你重回那个火坑强。”
白静静怔住了。
火坑。她待的地方,是火坑。
这人说的火坑,是那个火坑,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想,出去。
哪怕是陷阱,也要出去。
她不能死在这儿,不能死在那群人手里。她还没报仇。
她慢慢攥紧了被角,声音沙哑:“怎么出去?”
那人没回答。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越走越远。
白静静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在她脸上。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可她忽然觉得,也许,她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