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查清楚了,一个电话过来,就得收手。
不是查不下去,是不让查。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不踏实。
顾疯子那个人,他是知道的。当年在战场上抱着炸药包冲进敌人堆里,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些年当了团长,稳重了不少,可骨子里那股疯劲,谁都知道还在。
这事这么不了了之,顾疯子会不会以为是政治部不作为,再跑来闹一场?
他摇摇头。应该不至于。
毕竟上面首长都发了话,顾团长再疯,也不至于跟首长对着干。
首长说得也有道理。
谣言这种事,捕风捉影,今天你说我,明天我说你。
弄得那么严肃,搞得跟封建社会似的,哪能行?
军区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也不能因为某位军区干部家属就破了这个例。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心里不踏实。
他又点了一根烟,这回抽完了。
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站起来,把本子合上,塞进抽屉最里头。
不想了。首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窗外,天已经黑了。
顾大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话刚刚放下。
他盯着那个电话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擦黑了。
远处家属院的方向,一盏一盏灯亮起来,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他站了很久,手搭在窗台上,指节慢慢收紧。
电话那头的人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