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妮趴回去继续画画,画了一会儿,又说:“娘,爹今天没来。”
小芳手里的针停了一下:“他忙。”
铁妮“哦”了一声,没再问。
小芳低下头,继续缝衣裳。针穿过布料,发出细细的声响。
缝着缝着,她的手慢下来。她想起那天晚上大力走出去的背影,步子很大很快。
她想起铁妮复述他说的“那些话,爹会处理”。
她想起孙定香说的那个电话,那个让政治部干事立刻散会的电话。
她忽然站起来。
铁妮抬起头:“娘?”
小芳把针线放下:“妮儿,你先画着,娘出去一趟。”
铁妮眨眨眼:“去哪儿?”
小芳没回答,已经走到院子里了。她站在那儿,看着院门口。
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路。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又回来了。
铁妮看着她,有点奇怪:“娘,你咋又回来了?”
小芳坐下来,重新拿起针线:“不去了。”
铁妮歪着头看她,总觉得娘今天有点不对劲。
可她没问,低下头继续画画。
小芳缝着衣裳,针脚比刚才密了。她缝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要紧的事。
政治部干事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面前的本子摊开着,一个字都没写。
他盯着那几页空白的纸,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事。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又掐灭了。
在政治部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事,他是头一回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