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朵朵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在厨房里忙活,背影和平时一样。
可钱朵朵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晚饭的时候,钱营长推门进来。
他刚把帽子挂在衣架上,就听见妻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老钱,你闺女今天有事瞒着我。”
钱营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朵朵,又看看妻子:
“怎么了?”
朵朵妈把手里的菜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开始数落:
“她今天回来晚了。裙子看着是干净的,可我凑近一闻,有股皂角味儿。”
钱营长眨眨眼:“皂角味儿怎么了?”
朵朵妈冷笑一声:“咱家洗衣服什么时候用过皂角?我妈从首都给我寄来的洗衣粉,洗出来是香喷喷的。她那条裙子,肯定是在别人家洗的。”
钱营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朵朵妈继续说:
“我早就说过多少遍了,让朵朵去首都念书。那边条件多好,还有我爸妈照顾孩子。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朵朵跟着你在这穷乡僻壤吃苦。”
她说着说着,火气上来了:
“你看看这儿的孩子,一个个都是泥猴子,哪个能配和咱们朵朵玩?不行,我明天就去学校打听打听,朵朵最近跟谁走得近。可千万别让人给带坏了。”
钱营长听着,没吭声。
他看了一眼朵朵的房门关着,女儿应该听不见。
然后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吃饭吧。”他说。
朵朵妈愣了一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