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她以前带过的学生,姓陈,当年她一手举荐上去的,现在在上级军区总院当专家,主攻方向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那学生说来了水城军区公务,想来拜会她这个老师。她当时心情不好,给拒了。
现在想想,那学生来水城军区公务,能是什么公务?
八成就是组织上派来考察评估顾大力的专业人员。
吴慧芳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是那学生的贵人。当年要不是她举荐,他根本去不了上级军区总院。
这份恩情,他得记着吧?
只要她豁出这张老脸,求他在评估报告上写点东西……
顾大力想顺利通过考察?
做梦。
吴慧芳垂下眼,掩住眼底那点算计的光。
白司令靠在床头,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累。
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累。
“慧芳,”他轻声说,“你什么都不要做。听我的,只要等,就是帮静静了。”
吴慧芳抬起头,脸上挤出一点笑:
“知道了老白。你好好养病,别操心了。”
白司令看着她那笑,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实在太累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闭上眼,沉沉地睡过去。
吴慧芳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睡脸,慢慢收起那点笑。
等?
她等不了。
她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