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她又回头,冲白静静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的!”
人群慢慢散开,但那些目光还在。
白静静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脸上好几道血印子,正往外渗血珠。
粪水的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熏得她自己一阵阵干呕。
调查组的人站在旁边,捂着鼻子,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廊那头,护士长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几张旧床单:“快,快把她弄到盥洗室去!这味儿……这味儿没法待!”
白静静被两个人架起来,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拖着往盥洗室走。
她的高跟鞋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瘸一拐。
路过那些人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小声说:
“活该。”
她低着头,没敢看。
盥洗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水龙头哗哗地响,冷水浇在身上,冰得她直打哆嗦。
她一遍一遍地冲,冲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消毒液倒了一瓶又一瓶,可那股臭味像是长在她身上了,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上的抓痕像几条红色的虫子,眼睛肿得像桃,嘴唇发白,身上穿着湿透的、散发恶臭的衣服。
这是她吗?
是那个曾经被所有人仰望的白静静吗?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又打开水龙头,继续冲。
冲不掉。
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也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