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信,只要处理得当。
这段插曲,最终只会让顾大力更加认清现实,也更加……离不开她。
重症观察室的玻璃窗外,灯光昏暗。
顾大力站在那儿,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病床上那个几乎被仪器包围的瘦小身影。
杨小芳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胸口随着呼吸机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她的脸陷在枕头里,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枯黄散乱,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满是青紫的针眼和淤痕,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这就是……杨小芳?
顾大力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记忆里那个虽然瘦弱,但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姑娘,和眼前这个濒死般的人影,几乎重叠不到一起。
六年不见,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真像苏白说的,在乡下……很不容易?
他心里那团因为记忆碎片而燃起混乱情绪,此刻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覆盖了。
是一种陌生的抽痛,还有让感到他无地自容的……歉疚?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记错了,如果这六年她承受的一切,根源在于他的遗忘和冷酷的决断……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冰凉的窗台。
白静静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她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脸上带着医生特有的平静表情。
她的目光也落在杨小芳身上,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在看任何一个重症患者。
在她眼里,病床上的女人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即使五官依稀能看出清秀的底子,也早已被贫苦和病痛磨蚀得黯淡无光。
头发枯黄打结,身形容貌与“吸引力”三个字毫不沾边。
和自己白皙的皮肤、得体的举止、优越的家世与学识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丝毫不担心顾大力会对这样一个人产生什么“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