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敬重的君王，那个对他青眼相加，甚至将女儿和江山托付给他的皇帝，竟然……竟然是害死他满门的元凶！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荒唐！
“秦战发现了你的秘密，但他没有立刻揭发你，因为他顾全大局，他怕动摇国本，让大夏陷入内乱，让蛮族有机可乘。”
吕皇后还在继续说着，她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撕开了最丑陋的伤疤。
“他只是把密信藏了起来，然后私下里劝谏你，让你收手。”
“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你怕了！你怕秦战有一天会把真相公之于众！所以你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你故意给他下达错误的军令，让他孤军深入，然后把他的行军路线，透露给了蛮族！”
“你借蛮族的手，杀死了秦战，杀死了他所有的儿子！”
“你以为这样，秘密就永远是秘密了！对不对！夏渊！”
秦风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软榻上，那个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皇帝。
夏皇，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
夏皇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恐惧，和一丝……被戳穿后的心虚。
就是这一丝心虚，让秦风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吕皇后说的，是真的！
全是真的！
……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风和夏皇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对刚刚还被誉为“千古君臣佳话”的君与臣之间，那股原本融洽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一触即发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