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浑身一僵,本能地将头发塞进口袋,迅速转过身,脸上挤出勉强的笑:“渺意?你怎么来了?”
“我来和您一起去看看爸爸呀。”
丁渺意笑着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目光扫过母亲略显苍白的脸以及她微微发抖的手。
丁夫人强作镇定,拍了拍女儿的手:“没什么,刚才有点头晕。走吧,去看你爸爸。”
丁渺意向她主动提起:“旭临送我来的,但他公司还有事,他说下次再来看望爸爸。”
丁夫人拉着她,“你们感情好就好,他已经来看望过了,心意到了就好,他公司忙,太麻烦了。”
然而另一边,宋念清坐上熟悉的车。
车子没有启动,沉默无声。
她忽然抬起头,从随身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
展开,里面是一枚手工制作的胸针。
山茶花图案,简洁,稚拙。
“沈先生,住院的钱都是您付的,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就自己试着做了一个胸针,可能很丑,您别嫌弃。”
她说着,没等沈旭临说出接受或拒绝的话,像是鼓足了勇气,倾身靠近。
女孩身上山茶花的香气袭来。
沈旭临身体一顿,没有动,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那枚胸针,略显笨拙地别在了他西装左侧的衣领上。
把胸针别好后,她才恍然惊醒般,猛地向后缩回。
脸颊到脖颈都染上绯红,小巧的耳垂也红得剔透。
她低下头,手指无措地捏着衣角,后知后觉的懊恼和羞怯道:“对、对不起,沈先生,我太没分寸了。”
沈旭临垂下眼帘,目光扫过胸前那朵突兀却别致的白山茶,手工的痕迹很明显,与他周身的高定奢华格格不入。
他的风度,让他无法对这份莽撞的真心流露出半分苛责。
“手艺很好。”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我很喜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