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母亲来了,赶紧通知先生。”
匆忙交代完刘管家就挂了电话,紧张得心脏怦怦跳还要假装没事。
车一停下他立马去开后备箱拿轮椅,将轮椅推到车门边,又帮忙扶程霜坐上轮椅。
“夫人您怎么来了。”
曾经也相处过十来年,程霜自然看出来刘管家的紧张,“怎么,我不能来?”
“能来,当然能来,只是先生还在上班,您找先生不如直接去公司。”
程霜懒得和他兜圈子,“我不找他,听说他结婚了,我来看看儿媳妇。”
刘管家脊背骤然一凉,干笑着不知道怎么接话。
程霜不是来看他应付自己的,不等他再说话就操纵轮椅往主楼去。
刘管家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后苦着一张脸跟了上去。
从会议室退出来接电话的张随听完刘管家的话心头一凛,急匆匆回到会议室附在裴时昂耳边低语,“刘管家打来电话说您母亲去了御水华庭。”
裴时昂听完瞬间慌乱起身。
“抱歉,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剩余事宜由张随和各位洽谈。”
匆匆给了合作方一句交代裴时昂就疾步走出会议室。
张随留下来稳住合作方。
裴时昂一路上全程卡着最高限速往家赶。
此时的程霜已经到了主楼,一进门就看见玄关处摆着的一对粘土娃娃,男娃娃身上是西装,偏头看着女娃娃嘴角微扬,女娃娃身上是婚纱,直视前方笑容明媚。
这对娃娃被玻璃罩子罩着,一眼就能看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这对粘土娃娃是商姝朋友依据她和裴时昂的婚纱照亲手做来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她很喜欢也很珍重,所以套了一个玻璃罩保护起来放在玄关处,谁来都能一进门就看见。
电视机前摆着一盆小小的盆栽,窗帘绑带是向日葵。
沙发一角浅蓝色的云朵抱枕下压着一张叠地整整齐齐的同色毯子,或许它们的主人困倦时会靠着抱枕、盖着毯子在那里浅眠。
沙发前的茶几上,装着栀子花的花瓶、粉红色小猪的纸巾盒和奶白色荷叶造型的果盘统统被移至同一个角落,空出来的茶几上摆着不同形状的贝壳和一些凌乱的工具。
看着几乎占据整个茶几的贝壳程霜神色未变,眼里却浮现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