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可以学,想象力学不来。”
“去钵兰街。”
“找于仁泰。”
平治轿车平稳地驶入旺角。
老吴打着方向盘,避开路边拉客的流莺,把车停在一家名为“浪漫月色”的地下录像厅斜对面。
施南胜看着车窗外杂乱的街景。
“林总,于仁泰留学回来后,一直在这里混!”
林轩推开车门。
“有才华的人在认清现实前,骨头都很硬,等饿得肚子贴后背了,钵兰街和中环也就没区别了。”
林轩穿过马路。
录像厅门口,正爆发着一场争吵。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社团大哥,把一叠稿纸摔在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脸上。
纸页散落一地。
“扑你老母!老子拿三十万出来,是让你拍风月片洗钱的!”
“你给我看什么?《救世者》?心理惊悚片?”
花衬衫大哥指着年轻人破口大骂。
“观众进戏院是为了看脱衣服,谁他妈要看神经病杀人?读过几天洋书真把自己当大导了?”
“滚!”
花衬衫啐了一口,转身走进录像厅。
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蹲在地上,默默捡起散落的稿纸。
他叫于仁泰。
回港三个月,投稿了邵氏、嘉禾、佳艺、新艺城,全部杳无音信。
走投无路,只能来钵兰街找带颜色的资金,结果连烂仔都嫌弃他。
一只手伸过来,帮他捡起了最后两张稿纸。
于仁泰抬起头,看到一个西装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