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玉霞故意对建芬说马家拿钱之事,害的建芬伤心,又怨恨他们,冯二秀是恼透了儿媳妇。前一段婆媳间的表面和睦又没了,牛车上婆媳俩坐着,脸却是各朝一边。冯二秀早没了在柳家的客气,虽是夏天却是满脸冰霜凝结,看儿媳妇是越发的不顺眼。
玉霞也好不到哪里去,恼婆子在娘家颐使气指,更是双标,同样是坐月子,对闺女细心体贴,对自己不管不顾,甚至打骂生气。人常说月子仇不共戴天,玉霞每每想到自己的月子,牙齿就咬的咯吱响,更何况今日她故意给自己点眼药了,那我就得让你们也添添堵。
婆媳俩各怀心思,沉默的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所经之处庄稼叶子蔫蔫的耷拉着,天旱了下一场雨也好哇!
回到家天还早,玉霞便拿了锄头准备去地,早点锄完地就能回娘家帮两天忙,大哥也是一个人种了那么多地的。
见公婆还坐在屋里,玉霞牵着女儿去了上屋,“莉莉,你和奶奶在家吧,让妈下地去。”
小孩子见妈妈走,多半都要哭一会儿,玉霞也没有心疼,放下转身就走。
她扛起锄头往外走,还未出门就听到了巴掌声,还有婆婆的大嗓门“哭哭哭,就会哭!也不问问我们用不用去地,丢下你就走,再哭打死你!”
玉霞站住了脚,欲想回去好好同婆婆对撕一架,但忍了又忍,建伟不在家,你还得用她,终是没有回去,扛着锄头下了地。
到了地里玉霞就开始了锄地,地里的土被日头暴晒了一天,更显的干燥,一锄头下去便扬起了尘土,得赶紧下场透雨才行,不然就又该浇地了。
玉霞锄了会儿就直直腰,拿了毛巾擦脸上的汗,就看到了不远处地里干活的人们。人家夫妻有说有笑,边干活边说话,活干的轻松自在,让玉霞好生羡慕。而自己活似一只孤雁,独自在这地里干活,没有人问你热不热,也没人问你累不累。
玉霞收回了目光,又接着锄地,心里安慰自己,建伟每个月都能给自己打两百多块钱,他们在家能吗?存些钱盖房子买拖拉机,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不苦怎么甜?劝了自己一番她心里好受多了。
直到太阳西沉,天色暗了下来,她才扛着锄头疲惫的回去。今天回来的晚,村里的大街两旁坐了好些乘凉的人们,有的坐着吃晚饭,有的摇着蒲扇聊天说话,孩子们嘻嘻哈哈的跑着玩,这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这是因为热,在外面还有些凉风。
正在门口玩的莉莉一见妈妈回来,跑着就朝妈妈奔来。玉霞放下锄头蹲下来,伸开了双手接过了闺女,回到妈妈的怀抱里,是孩子们最高兴的事。
抱起莉莉玉霞才看到女儿满脸的伤,前些天在麦地里,被麦茬挂伤好不容易好了,这又弄的伤了。“这是咋了?”玉霞问闺女。
莉莉怎会回答,也早忘记了。玉霞抱着女儿到了门口,就问起婆婆来“孩子咋又磕成这样了?”
冯二秀正在吃饭,头也没有抬“她不安生,从你们门口的台阶上摔下来了。”
小孩子这个时候摔伤也正常,走路不稳当,玉霞也没有多计较“闺女家还是仔细些,伤在脸面上,落下疤长大就不好看了。”
冯二秀听了把碗朝地上重重一搁,生气的说“你这什么意思,说的我想让她摔倒,我故意的?我连自己的地都顾不得锄,在家给你看着孩子,孩子摔倒你在这里不依不饶了?”
玉霞也生气了,我也没说啥呀,这老婆子发的哪门子邪火?她看门口的人都往她们这里看,也不愿与她多计较“我好好跟你说,你说这么多干嘛?得得,算我没说行了吧!”
冯二秀却不依不饶起来“你不就是嫌我把莉莉带伤了,反正我怎样也伺候不到你心里去哇!”
玉霞无语透顶,抱着闺女便回了家,不再搭理她了。
冯二秀冲着门口的人说开了,玉霞在家里肺都要气炸了,本来要做饭也吃不下,抱着莉莉就去了上屋,她要找公公评评理。
玉霞将在门口婆媳俩个的话说于公公听,原想着公公能为她说一两句公道话,说说婆婆让她闭上她那张臭嘴,可公公吸着烟不置可否,“她就是那么一个人,你与她能争出什么来?”说完陈老汉就卷了凉席拿着出了门,这是准备去打麦场凉快了。
玉霞愣站在闷热的院子里面,女儿搂着她的腿喊妈妈,她方回过神来,抱起孩子去了灶屋,自己再不想吃饭,孩子得吃啊。
吃过饭娘俩就回了屋,厢房里又闷又热,人根本睡不下。玉霞没法子只得在地上铺了凉席,同女儿躺下面睡,手里摇着蒲扇为女儿扇风,心里还在生婆婆的气,让她在这个闷热的夏夜里格外的烦燥。
一直到了后半夜,屋里才稍稍凉快了些,玉霞才沉沉的睡着了。
夏天天亮的格外早,玉霞也是提着劲想早些起来,趁着凉快去锄地,等到了日头上来时能早点回来。她看女儿睡的正香,便悄悄的起了床去了外面,洗了把脸,倒上开水,拿了她昨天早上烙好的油馍就准备去地。
到了大门口,却发现大门已经开了,公公这么早就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