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建伟听媳妇这一通话,那也是恼,好你个玉霞,你这心里头只有钱呀,我在这厂里过的是什么鬼日子,熬了这几个月,你只心疼钱都不心疼我!“柳玉霞,学平回去找媳妇,我难道就不能回去找媳妇和闺女吗?我天天在厂里每天十几个小时,那味道都快把我熏死了,你的眼里就只有钱!”
玉霞听他生气,缓和了话气哄他“建伟,出个门不容易,但咱和人家不一样,人家家底厚咱们只能靠自己,你不容易我在家也苦,咱为来为去不是想多存些钱。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盖房子买拖拉机,咱们不还得要个儿子,都是钱,你再忍忍到过年回来,咱一家好好过个团圆年中不中?”
建伟无奈叹气“中吧,中吧!就这样挂了吧。”
玉霞也郁郁挂断了电话,给老板付了钱就回家去。
冯二秀正坐在院子里吃饭,见了她们娘俩回来便问“建伟打电话干啥哩?这也几个月了,他在那头咋样啊?”
“就那样,学平晚些天要回来相亲,这下剩他一个人在那边了。”想到这个玉霞心里就隐隐的不安心,学平那个人比建伟稳重些,人家一回来,这建伟会不会再学坏?
冯二秀一听,心里有了些优越感来,毕竟她的儿女大事是不操心了。“学平的媳妇也确实关紧,越大越不好寻。”
玉霞不愿与婆婆扯别人的闲事,她得回屋给建伟写封信,好歹规劝他一番。
女儿在地里半天也是乏了,她睡着玉霞就坐在桌边展开了信纸。言语恳切温柔,劝他在外面好生上班挣钱,凡事想着家里,以家庭为重,约束自己的行为,万不可做鸡鸣狗盗之事。末了她把上次去县城,她和女儿的照片也放了进去,只愿他能看在她和女儿的份上安分守己。
写完玉霞把信放进抽屉里,等着明天去乡里寄信,今天太累了她要趁女儿睡觉多少歇一歇,下午还得去地里呢。
得知学平要回来,玉霞心里也开心,毕竟他们是一起出去的,大老远的回来,建伟肯定要给女儿买一点东西的。等学平回来了,她也好好问问建伟在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不好不坏的消息,还是让玉霞心里有了期待,干起活儿来也有劲了许多。公婆种完了花生,婆婆冯二秀就专一在家带着小峰和莉莉,就算公公不给他们帮忙,但到底不操心孩子,这活儿干的就快了很多。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正坐在门口带孩子的玉霞,就看到了学平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玉霞忙站了起来“学平,你啥时候到的家?”
陈学平穿了一条深蓝裤子,白衬衣束着,比着他们这些村里人格外的干净。“后半晌回来的,建伟让我给你们捎了些东西。”
玉霞心里欢喜,忙迎着陈学平进了家。
陈德顺和冯二秀一见学平过来,也顾不得吃饭了,忙丢了碗拉着学平问东问西,打听建伟在外的情况。
玉霞搬了凳子让陈学平坐下,几个人就围在他身边,听他说了起来。
“俺俩今年去的是鞋厂,工资也行,就是干的工种环境不好,味道不好闻。每天十几个小时,厂里管的严,天天都是两点一线,上班吃饭睡觉,赶活的时候累的倒头就睡,都没空出去。”
玉霞听了是长舒一口气,这样好,这样好哇!就不担心建伟在外不安分了,是该如此才行。
冯二秀一听气味难闻,到底是心疼儿子“那厂里都不会给他换个别的活儿干干?这干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吧?唉,外面虽然挣钱,身体要是糟蹋坏了挣再多的钱还有什么用!”
陈学平笑着宽慰她“大娘,出门在外的碰到有好厂招工,再换个厂就是了,那边厂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