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就看不惯这狐狸精,天天衣裳不重样,打扮的妖的很,天天同那代销点里的男人嘻嘻哈哈,玉良娘是好忍性,换成我早和她干架了!”
“人家娘家也不是好惹的,上次玉莲被治的还轻?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找个好看媳妇干啥!”
众说纷纭各持己见,反正众人都看到了丹阳带着伤哭着离开的身影。
玉良爹哄了好大会儿,才哄下了大孙子,到底爷爷奶奶平时都是实心实意的待他,所以妈妈离家,对他影响不是太大,这会儿不哭了正抱着奶瓶吃奶。
玉良爹将老婆子臭骂了一顿“天天跟你说,别管闲事少说话,你就是不听!人家是媳妇,咱们是当公婆的,动手打人家,不管怎样就先输了理,这下哭着带伤出去,谁不知道咱们动手了?你不是不知道丹阳娘家是个啥样?上次玉莲吃亏你都忘了?”
玉良娘显然也是生了大气“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好性,就由着她闹!我要再不管,她恐怕得给咱玉良带绿帽子!我打她怎么了?我当媳妇时挨你娘的打少吗?我那时候真苦呀,她不问青红皂白,动不动就打,擀面杖、笤帚、锹把什么顺手拿什么,就因为我生了三个闺女,你娘她从没有拿我当人看呐!”
玉良娘想到前尘往事,尽管那个人已经魂归泉壤,归于尘土,但想到那些却依然历历在目,时到今日依旧不能释怀,她悲恸大哭不能自已。
玉良爹何尝不知老婆子的委屈心酸,但那个年代,他只能归错于那个年代,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
但时代毕竟不同了,总不能拿着旧思想来解决这个时代的事,老伴的哭让他心里极是不好受,那是对老伴一生辛苦委屈的体谅和内疚。
不容易啊,活在这世上的普通人,别看普普通通,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灵魂,一辈子酸甜苦辣咸,是个人都逃不掉。
他等着老伴哭声渐停,叹气道“他娘,新社会了不兴打媳妇了,就是丹阳千错万错,你该知道她和玉良是俩口子,她不是一个行为不端的人。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咱们就想着玉良和安安,你们这样闹,想过玉良的难没有,他夹在你俩中间难不难?”
玉良娘拿纸擤鼻涕“我还不是想着玉良,就怕他吃了亏?我要不是想着他,我早就死了!这次我也不会去叫她,她想回就回,不想过了趁早散伙,咱再给玉良找个好的!”
“你真是一脑袋的浆糊!”玉良爹忍不住的骂,自己的一番话老婆子还是没有听进去。“你让他俩离婚,你问问玉良会不会同意?安安怎么办?再找一个就一定比丹阳好?两个人感情那么好,你给拆散了,玉良要恼死你!你说你是疼他还是害他?”
玉良娘觉得自己没有错,她生气的站起来“反正我是不会去叫她的!凭什么回回都得我们低头,她难道没有打我吗?我脸上的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