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觉得婆婆这样最公平,只是嫂子这样问她,她不知道怎么说,正犹豫间,王向阳开了口“嫂子,你问她干嘛,俺俩是两口子,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就按妈说的,咱遵照咱爸的话,拖拉机是爸妈的,爸不在了就是咱妈的,咱们兄弟都有使用的权利!”
王向阳这次也说的毫不客气,只觉得早几天在嫂子这里受到的气,又一股脑的塞给了嫂子赵慧卿。
中中!赵慧卿心里冷笑,万事开头难,我也不是没种过地,更何况我的孩子们都长大了能撒开手,犁地开拖拉机向东是男人,我就不信他学不会,咱们来日方长吧!
树大分叉儿大分家,每个多子的家庭不可避免的都要走到这一步,王平政在的时候,他靠着钱和威望,能把两个儿子捏和在一起,如今他不在了,连兄弟之情也在无形中裂开了一条缝。
一场白事将人折腾的人仰马翻,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和劲头。王向阳自从父亲离世,已经三四天没有再去拉砖,只觉得浑身没劲,仿佛身上的筋给抽出了一般,提不起一点的精神。
青青毕竟是儿媳妇,进门的日子有限,没有婆婆和向阳他们兄妹的难受和伤感,家里空气沉闷,三个人除去必要的说话,都是不愿多说。
因为葬后三天内还要谢孝和圆坟,青青自然也在家里,自动承担了家里一切的杂活,只想让他们能多歇一歇,早点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走出来。
王向丽担心母亲,这几天一直陪在她身边,与她说话解闷。李兰花躺在床上就埋怨起自己来“都怪我,你二哥买拖拉机那天,我在地里说你爸有个好身体,咱们就能多领几年养老金,都怪我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得罪了神灵啊!”
“妈,您多想了,这话有什么错的,俺爸是心梗,是生病才出的事。”王向丽劝母亲。
“你爸今年才刚六十二啊,这么年轻就没了,我这心里难受啊。”
王向丽听了泪就落了,父亲对于她这唯一的女儿,是满心满眼的疼爱,她长了这么大,父亲从没有打过她骂过她。前几天还一心要为她攒嫁妆,老天爷你怎么就这样的狠心,为什么就不能让他看到他心爱的女儿出嫁,就这样早早的收了他去,连一句话都不肯为孩子们留。
“你大嫂她妈那天说,不知道是不是你二哥结婚的日子不对还是你二嫂命里犯克,他们结了婚你爸就没了,我这两天也是睡不踏实,你爸的身子骨这几年多好,咋会这样突然就走了啊。”李兰花有些激动的说。
“妈,您别听外人瞎说,她就是故意说着让您和二嫂生分的!爸都走了,说啥都晚了,她要真有那本事,怎么二哥结婚前她不说?”
李兰花叹气道“你们年轻不懂,你忘了他们结婚那天,你二舅过来吃席,回家的路上牛受惊车翻的事了?都是有预兆的,这才三个月啊又出了事,怎么不让人心里犯嘀咕。”
“妈,咱们都是事后诸葛亮,出事了找由头,人各有命这事不要再说了,二嫂心事纯良,让她听到了不好。”王向丽说母亲。
青青自是不知道那天慧卿妈说的话,进到了婆婆的心里。天气炎热好几天没有下雨了,到了后晌,她拿着扁担去担水浇家里门口的菜,早早的就熬了绿豆粥,冒着热烙好了油馍,将粥盛好端在外面的石桌上晾着,这才进屋喊他们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