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青青故意咳嗽了两声,也加重了脚步,里面的谈话果然戛然而止。
青青板着脸进屋里,慧卿妈尴尬的很,看这小媳妇的表情,就知道刚才她们的对话,她听到了。青青也不理会她们,拿了桌子上的两个盘子就要出去。慧卿站了起来,将儿子朝娘家妈身上一放,笑吟吟的说“青青,是不是盘子不够啊?妈您看着辰辰,让我出去刷碗去。”
青青嗯了一声便出了屋,蹲在盆子边洗着碗,心里还想着刚才嫂子妈的话,很是不舒服。
慧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蹲下来同她们一起洗起碗来。
主事和管账的人还没有走,都是向阳他们家族里的长辈,同村长王运生一起坐在大门过道里算账,算着这场丧事的各类花销,等着晚会儿家里亲戚走完了,将这个账说给向东他们兄弟俩。
别人说劝的再多,一切还得靠着自己走出来,让时间来一点点的治愈,在一天天中来释怀。
亲戚走完,王运生和主事的便喊了他们四个一起进了上屋里。
“这是这几天的花销,还有亲戚族人上的礼,你们兄弟俩看看。”王运生把礼单还有这两天的花费递给了两兄弟。
账目分明没有什么可说的,两兄弟垂头将账本放在桌子上。
“婶子,您和平政叔结了好人缘,咱们这场事除去开支,还结余了三百块钱。他们兄弟俩事前各拿了五百块钱,都还给了他们。向东向阳,这往后也没有平政叔了,你们都年轻也各自有事业,婶子一个人往后也是挣钱难,更何况有向丽还没有结婚,这也是寡母弱妹,这三百块钱就让婶子拿着应个急,做为平政叔的五七、周年招待亲朋吧。”王运生说的动情入理。
向东向阳自然满口答应。
农村里男人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不管这个男人如何,那是一个女人的依仗,也是她们的天。如今顶梁柱没有了,那就只能靠两个儿子了。
送走了王运生他们,李兰花对着两个儿子和儿媳道“你们爸走了,我一个老太婆的往后也不能挣钱,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你们兄弟都是各自忙,地就分开吧,各种各的。我和向丽的地平时不用你们管,到了犁地拉东西的时候,你们谁闲谁就给我拉吧!”
向阳先表了态“就按您说的,犁地拉东西的您甭担心。”
这样也好早该这样了!想到大嫂前些天的话王向阳就恼火,分开了清净,我看你往后还不下地!
慧卿的脸有些不好看,公公一走一切都变了,再没有人贴补钱,连地都分开了。自己老公王向东随了公公王平政,是个书呆子,如果不是当初想着他是乡里正经的公办老师,她才是看不上他。地里活上根本不行,就不会犁地更何况开拖拉机了,这分开了他们三个人的地可怎么种?
她知道小叔子恼她,她看向青青道“青青你咋说,按理妈说的对,但爸刚走咱们就分开,不是让外人看咱家的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