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伟摘了手套,穿上棉衣便出了砖厂的大门,骑上自行车直奔家里去。
正在家里剥花生种子的冯二秀一见小儿子回来就问“你咋回来了?”
“那都不是人干的活,那里面能把人蒸死,我不干晚两天我去县城看看找个活。”陈建伟说着就抓了一把花生子吃了起来。
“你二哥都能干都不嫌蒸,你怎么就干不了,你真是随了你那个死爹,出力怕干活!”冯二秀夺了建伟手里的花生,生气的骂他。
“我出门也能挣钱,您非得让我去干那个干嘛!”陈建伟也恼火的站起来准备回自己屋里,省的听娘啰嗦。
冯二秀是再无心干活,跟着儿子出屋“你能出去干啥?尽给我惹事!”
“我明天就出去,您别说了!”
“孩子咱不小了,今年可都二十四了,你要再这样吊不郎当怎么能说下媳妇?”
“说不下媳妇也怪俺爹,谁让他到现在一间房子都没盖!”陈建伟振振有词的说完便关上了自己的屋门。
冯二秀无话可说,村里面谁家里要是有两三个男劳力,那日子指定是过的不错的。谁像自己家,劳力不少偏偏的都是怕干活,将日子过的一团糟,还不是愿死老头子陈德旺,是他这个一家之主没有领好家,孩子也跟着他学坏了。
儿子不听她的话,老头子好歹是一家之主,冯二秀便出去找他,让他回来说说建伟,还去砖厂干活,他出门才是看不住他,再惹事了怎么办。
现在地里也没啥活计,老头子吃罢饭就出了门,不用说就是又去牌场里打牌了。冯二秀出了门就朝村里的代销点而去,果然就看到了正在牌桌边打纸牌的老伴。
冯二秀走过去,一把夺去他手里的牌“天天啥心都不操,几十的人了你还能干啥!”
她这一说,众人都嘻嘻笑了起来,陈德顺只觉失了面子,没好气的说“你又干啥,又让我干啥?”
“有事!”冯二秀本想怼他几句,但一想这样火上浇油这个死人才不会跟自己回去,便道“家里来亲戚了!”便扭头就走。
陈德顺这才起身,跟着回了家。
到家哪里有客人,陈老汉便问老婆子。冯二秀方把建伟不愿在砖厂干活的事说给他听,让他拿个主意。
陈老汉便踢开了儿子的屋门,建伟忙把那几本杂书往枕头底下一塞,坐了起来。
“你这个败家子,不想干出力活,你准备干什么?”
毕竟是父亲,陈建伟是有些怯,更加之自己才犯了大错,便嗫嚅着道自己明天去县城干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