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暂停在一个何旭再熟悉不过的角度——正是他决赛夜的《Ouroboros》舞台截图。
那个声音落下去的瞬间，人群里好几道目光同时转向了何旭的方向。
“Ohmygod——itishim！！（我的天——真的是他！！）”
“That'stheOuroborosperformance！！Isawthatonline！！！（就是那个衔尾蛇的舞台！！我在网上看到了！！）”
“He'sevenhotterinperson！！（他真人比视频里还帅！！）”
何旭站在阴影里，被十几道目光同时锁定，听着那些英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拍。
他不认识这些人。
他们为什么会认识他？
江言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向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何旭决赛夜的舞台视频，在海外平台上被搬运后已经积累了上千万的播放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人群已经涌了过来，几个拿着手机的粉丝越过保镖，朝着何旭的方向冲过来。
何旭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差点撞上廊桥出口的玻璃门。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Comewithme.Now.（跟我走，现在。）”
何旭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四十岁上下，金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表情严肃。
她的目光没有在何旭脸上多停留一秒，只是拽着他往人群边缘方向走，步伐又快又稳。
江言白跟在那女人身后，口罩拉得更紧了。
但何旭注意到他在被拽着走的同时还回过头朝人群挥了一下手，仿佛是身体记忆。
那女人在前面开路，手臂一挡，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每一个词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Excuseme,pleasestepback.Giveussomespace.（请让一下，给我们一点空间。）”
“We’renotdoingautographsrightnow.（我们现在不签名。）”
“Security,holdtheline.（安保，拦住线。）”
那些粉丝虽然热情，但被她的气场压得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何旭被她拽着手腕，踉跄着穿过人群，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快门声，混着几句“River！”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