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沐阳思路如此清晰，考虑如此周全，史蒂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适时地插话进来，但那笑容里带着资本家特有的、对“下一个金蛋”的急切期待：
“很好！方向性的建议非常到位！”
史蒂夫拍了拍手，然后将目光牢牢锁定李沐阳，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那么，里奥，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你要在三年内为皮克斯完成三部动画长片剧本。
《寻梦》这第一部，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我们合作的巨大成功。
所以……下一部剧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推进？
创意有了吗？大纲什么时候能给我看看？
皮克斯的创意机器不能停，我们需要持续注入像《寻梦》这样级别的核心理念！”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刚刚轻松些的气氛又微微紧绷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李沐阳，期待他的回答。
李沐阳心里顿时暗暗叫苦，感到一阵熟悉的“头大”。
最近他手头的事情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猫鼠游戏》的三天期限（虽然放宽了）、漫威的整合、《星际穿越》的科学论证、《与歌同行》的跟进……
每一件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脑力和精力。
更不用说，苏菲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他生活中炸开，他内心无比渴望能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她，参与她怀孕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精力越来越分散，时间越来越不够用，而肩上担子却越来越重。
他快速在心里权衡了一下。
拒绝是不可能的，协议摆在那里，史蒂夫的期待也摆在脸上。
但也不能再把时间卡得太死，给自己套上更紧的枷锁。
思前想后，他迎着史蒂夫灼热的目光，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但也留有充分余地的时间点：
“史蒂夫，创意一直在积累。
但一个好剧本，尤其是皮克斯级别的动画长片剧本，需要时间沉淀和精心打磨。”
他斟酌着措辞，
“《寻梦》刚刚完成初版，距离上映、接受市场检验还有很长一段路。
我的想法是，等《寻梦》正式下映，市场反馈和奖项收获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再根据总结的经验和教训，全力启动下一个项目的剧本创作。
这样衔接更顺畅，创作也更有依据。你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没有推脱，又给了双方足够的缓冲期。
史蒂夫虽然急切，但也知道质量比速度更重要，尤其是有了《寻梦》这样高起点的标杆之后。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
“可以。那就以《寻梦》下映为下一个里程碑。
不过，在这之前，有什么好的灵感火花，随时跟我沟通！
皮克斯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们的动画师随时准备为你的新故事画下第一笔草图！”
“一定。”李沐阳松了口气，笑着应下。
正事似乎告一段落。
但李沐阳看着眼前这群才华横溢、充满激情的皮克斯人，又想起自己脑海中那些还未曾在这个世界绽放光彩的动画瑰宝，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师兄里奇，然后转向史蒂夫，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史蒂夫，关于合作……我能不能再提个额外的、小小的请求？
或许，能让我们未来的合作模式，更灵活，也更高效一些。”
“哦？”史蒂夫挑眉，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什么请求？说来听听。”
埃德温和约翰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知道，这位“Stark”提出的“小请求”，往往都蕴含着不小的能量。
李沐阳的目光在神情略显紧张的师兄里奇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正用探究眼神看着自己的史蒂夫，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半是商量、半是认真的语气开口道：
“史蒂夫，我的这个‘小请求’是——
能不能，暂时把里奇师兄‘借’给我用一段时间？”
“借人？借里奇？”
史蒂夫明显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李沐阳和里奇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意外，甚至是一丝被当面“挖角”的错愕和本能的不悦。
要知道，里奇刚刚凭借《寻梦环游记》这个惊艳的初版，在皮克斯内部乃至迪士尼高层眼里，已经是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之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时候李沐阳开口要人，无异于要从他史蒂夫最珍视的“创意宝库”里，撬走一块刚刚开始发光的宝石。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