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啊。
她一边跑,一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些她以为只属于自己的“例外”,
那些她以为独一无二的偏爱,
原来……是流水线配置。
他会陪她对词。
也会陪别人。
他会画她的素描。
也会为别人铺灯、调光、选角度。
她以为那幅画,是爱。
现在才发现,只是他擅长。
眼眶发烫。
可眼泪就是不肯掉下来。
她跑出街区,跑到灯光稀疏的路口,终于没力气了。
停下。
弯腰。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原来你不是不回来。”
她低声喃喃。
“你只是……忙着陪别人。”
这一句话出口,某根绷了很久的弦,啪的一声——
断了。
她靠着路边的围栏,慢慢滑坐下来。
这一次,终于哭了。
不是嚎。
不是崩溃。
是那种极安静的、失控的哭。
肩膀一抖一抖,眼泪掉得毫无形象,可她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起那天采访。
记者问她:
“如果只能用一句话形容Stark,你会说什么?”
她几乎没犹豫。
——Myworld.
说出口的时候,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可现在才发现,世界不是她的。
她只是其中一个角落。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位置。
“你早就知道的,对吧……”
她对着夜色低声说。
“你一定知道,我会误会。”
“你也没拦。”
没人回应。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一闪而过。
像极了他给她的未来——
亮过,然后就没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
门开。
香风。
拥抱。
Surprise。
她那一刻是真的开心。
开心到,连翻墙这种事,都觉得浪漫。
可下一秒——
她看见了那两个人。
不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