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幽幽看他一眼。
“哪里能不去？”
“你们这一路风雨相伴，情义深浓。”
“若你今晚不去，倒像是我做得不周似的。”
“快去吧。”
贾瑞听出她言语里微微含酸，便笑着岔开话题。
“这么晚了，你还在理账？”
“也该歇歇了。”
“你如今掌着整个薛家商行，又管着皇商这一摊，哪里还用事事亲力亲为？”
“有些账目，丢给下面人去做便是。”
宝钗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一听便是没做过生意的人。”
贾瑞在旁坐下。
笑道：“愿闻其详。”
宝钗见他故意摆出这副受教模样，哪里不知他是有意岔开方才的话头。
只是他肯这般放低身段来哄自己，倒也算有几分诚心。
只轻轻瞥了贾瑞一眼，便拿起一本账册。
低声道：“生意越大，越不能只听下面人报喜。”
“账房能算账，可未必肯替你守家。”
“掌柜能管铺面，可若没人盯着，日子久了，便难免生出私心。”
“有些账，看着只是几两几十两的出入。”
“可若十家铺面皆这般，一年下来便是大窟窿。”
她翻开账册，指给贾瑞看。
“什么时候该盘点库存，什么时候该查进项，什么时候该亲自去铺面走一遭，皆有讲究。”
“下头人该赏的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