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终究轻声道:“母亲若真要去神京投大姑妈,女儿陪你去一趟便是。”
邢母听她松口,这才稍稍安心。
“这才是。”
“你总要替自己打算打算。”
邢岫烟没有再答,只低头替母亲掖了掖被角。
可她心中却不知为何,忽然想起那位贾大人。
这几日她亦听那沈一堂或有心或无意的在她面前提起那贾大人。
知道这位贾大人似正是那荣国府贾家的族亲。
如此说来,竟也与她有些奇妙的关系。
神京城。
荣国府。
贾家少爷。
还有这贾大人。
这些原本离她极远的人与事,似乎莫名的都缠到了一处。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邢岫烟以为又是那些七姑八婆作怪,眉头轻轻一蹙,起身出了屋。
不料才走到院中,便怔住了。
小院门前,不知何时停了一匹高头大马。
马上坐着一人,身穿白纹双蟒飞鱼服,眉目俊朗,气度轩昂。
一身权势之气,几乎灼得满巷人不敢抬头。
正是贾瑞。
他身后,堂堂织造局总办沈一堂竟像个小厮一般,捧着几只精致礼盒,满脸赔笑的立着。
再后头,则站着一队凶威凛凛的西厂番子。
孩儿巷那些原本嚼舌看热闹的妇人,一个个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那几个嘲讽邢岫烟被沈府赶出来的婆子,更是脸色煞白,缩在人群后头,连大气也不敢喘。
她们哪里想得到,邢家丫头不但不是被赶回来,反倒竟惹得这等贵人亲自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