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那样的身份,府里夫人姨娘还少么?”
“怕是得罪了哪位夫人,才被打发回来呢。”
众人顿时掩嘴笑了起来。
这些话一句句细细碎碎,像针似的扎过来。
邢岫烟自然听见了。
她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浮起一丝淡淡恼意。
终究不愿与这些长舌妇争吵,只默默转身,又端起另一盆洗丝水。
走到院门口时,她手腕一斜。
那一盆水“哗”地泼在门前青石上,水花四溅。
溅得门口几个正嚼舌的妇人惊叫着后退。
“哎哟!”
“邢家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好没规矩!竟敢拿脏水泼人!”
邢岫烟放下木盆。
淡淡道:“我在自家门前倒水,诸位婶娘若怕脏了鞋,站远些便是。”
那尖嘴婆子气得脸色一青,正要骂,屋里忽传来一阵咳嗽声。
邢岫烟神色一紧,也不再理会门外那些人,忙转身进屋。
屋内光线昏暗。
靠窗一张旧木床上,邢母半卧着,脸色蜡黄,唇边还带着咳后的虚汗。
床头摆着一只粗瓷碗,里面是才温过的药。
邢岫烟快步上前,将母亲扶起来,又取过温水,轻轻喂了几口。
“母亲慢些。”
她拿帕子替邢母擦了擦嘴角,又轻拍她胸口,替她顺气。
邢母喘了片刻,才缓过来。
她看着女儿,眼中有疼惜,也有几分无奈。
“你这孩子,昨儿回来便忙到夜里,今日又天不亮便起了。”
“你在沈老爷府上做得好好的,怎就偏回来了?”
邢岫烟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