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道刀光连成一片,劈头盖脸朝雨化田罩了过去。
那刀势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直如怒潮拍岸、狂风卷浪。
正是柳生一刀流最引以为傲的“狂瀑斩”
可雨化田始终不曾还手。
刀来,他便让。
刀落,他便移。
有时偏头半寸,有时侧身一步,有时只略略抬袖。
那一道道足以开碑裂石的刀势,竟都与他擦身而过。
一刀落空。
两刀落空。
三刀、四刀、五刀……竟连他一片衣角都不曾削下。
起先岛上那些倭人还在扯着嗓子喝彩。
到了这时,声音却已渐渐哑了下去。
便是他们也看得出自家柳生大人的刀越来越快,心却越来越乱。
而那白纹飞鱼服的西厂厂督,分明是在戏耍他。
楚江南站在后头,看着场中局势,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柳生玄次郎成名已久。
一柄霸刀横行东瀛,斩了不少东瀛好手。
谁料到了督主面前,竟连逼出对方一招都做不到。
连闪七刀之后,雨化田终于微微皱了皱眉。
那神情像是有些不耐,又像是看够了一场拙劣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