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宝兄弟这是嫌咱们这儿招待的庸脂俗粉不入眼,心里烦闷呢。
孙贤弟,你若是能寻个绝色佳人来,让宝兄弟开了心,何愁他不帮你说话?”
孙绍祖虽长得五大三粗,却惯会钻营。
闻言灵机一动,当即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道:
“既如此,倒真有个好去处。宝二爷,你可听说过翠红楼最近出了个新行首,唤作‘玉堂秋’的?”
贾宝玉意兴阑珊道:“不过是些涂脂抹粉的俗物,有什么稀罕。”
“哎,这一个可不同!”
孙绍祖眉飞色舞道:“听说这玉堂秋原本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因家道中落才流落风尘。
生得那是琼姿花貌,且最是清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寻常人那是千金也难求一见。那一股子书卷文气,啧啧,绝非愚兄这边的庸脂俗粉可比。”
“官宦千金?流落风尘?”
这几个词一出,瞬间击中了贾宝玉的软肋。
他平生最爱那些薄命红颜的故事,最怜那些才高命蹇的女子。
一听这身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楚楚可怜、高洁傲岸的才女形象,心中的厌烦顿时去了大半,眼睛也亮了。
“果真有这等人物?”
孙绍祖见贾宝玉有意,忙拍着胸脯道:
“千真万确!愚兄已在翠红楼订下了头桌,就在明日晚间。到时候,愚兄定要让那玉堂秋姑娘出来,给宝二爷应承一番,保管能成就好事。”
贾宝玉听得心痒难耐。
原本心中那点子对孙绍祖的厌恶,也被这“探访风尘薄命女”的雅兴给压了下去。
他沉吟片刻,看了孙绍祖一眼。
正色道:“既如此,明日我去便是。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真心求娶二姐姐。
日后须得好生待她,不可像对这些丫头这般粗暴。若你能依得,我便去老太太跟前替你说项。”
孙绍祖大喜过望,忙不迭的作揖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贵府二姑娘是金枝玉叶,愚兄供着还来不及,哪里敢怠慢?”
“明日定让宝二爷尽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