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蓝站在月壤上,脸色一点点变了。
刚才从恶魔之门里走出来时,他还是优雅的。
甚至有些愉悦。
毕竟他等了太久。
久到他以为圣主又一次背叛了他们,久到他几乎已经不再期待门会打开。
可现在,门真的开了。
他重见天日。
不,准确来说,是重见月光。
这是他的领域。
月亮。
太阴。
这本该是他的王座。
所以咒蓝踏出恶魔之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本能地感应月之权柄。
然后,他僵住了。
因为他感应到的不是空无一主的月亮。
而是一道深沉、清冷、广大到无法形容的意志。
那意志不像人。
不像神。
也不像恶魔。
祂像月亮本身。
像夜色本身。
像天地阴面的尽头。
咒蓝越是感应,脸色越是难看。
月亮不是无主之地。
太阴也不是他以为的旧日权柄。
这里早已有主。
而且那位存在,并不是简单占据了太阴。
祂就是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