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枪声响了一整夜。
天亮时,维克多浑身是血地站在林中。
他的衣服被树枝划破,脸上沾着泥土和飞溅的血迹,猎枪的子弹早已打空,枪管还微微发烫。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灵魂的雕塑,灰蓝色的眼眸空洞得吓人。
手下们站在远处,没有人敢贸然上前。
回到庄园后,维克多的心像是被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不只是失去供体的遗憾和不甘,混杂着酸涩的钝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
更让他煎熬的是,体内的病情愈发严重,之前一直依赖的药物,早已难以控制住那股翻涌的暴戾与痛苦。
每当头痛欲裂时,眼前甚至会浮现出宋晚的身影,挥之不去。
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着问道:“先生,要不要扩大搜寻范围,再找一位适配者?”
维克多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不必了!”
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的适配者。
除了她,怕是很难再找到第二个。
每次病情发作,都像是惩罚一样,让他痛不欲生。
他推开她曾住过的那间房,躺在她睡过的床上,枕头和被子上还残留着她若有若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