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些绝望的情绪席卷而来,侵蚀着她,她不住地颤抖。
梁瀚与觉察不对,走过来轻唤:“亦妍?”
冯亦妍回头看他,眼睛全红,她死死咬著唇。
而身下软糯的声音响起:“娘亲,您怎么了?”
这一声,让冯亦妍的思绪整个归拢,她垂眸看着煜儿天真的面庞,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柔软的触感,是鲜活存在的。
她的煜儿没事,已经四岁了,平平安安长大了。
冯亦妍蹲下来,将煜儿搂入怀中,前世的一切都过去了,那些艰难全都不复存在。而如今,她有心爱的丈夫,可爱的儿子,便是她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刻。
太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这时才开口问道:“你是说,你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冯亦妍抹了把泪,深吸一口气,走到太后跟前跪好,继续说:“不错,臣妇夏日在丰州城,遇到父亲旧友,打探临河城消息时,才知自己原来并非父母亲生。但臣妇的父母,只有臣妇一个孩儿,对臣妇疼宠不逊于亲生。臣妇不曾想过认亲,是在家产被他们一家吞占,而后发现他们举家上京,着实异常,才决定探寻自己的身世。”
“所以,你也不能证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冯亦妍点点头:“不错。”
太后又问:“既然不能证明,哀家便不会认你,你可甘心?”
冯亦妍笑起来:“太后娘娘,臣妇绝无不甘,只是臣妇,还有一求。”
“你说。”
“臣妇的家产被此人一家霸占,父母被冯氏族人欺凌,虽死不能瞑目,臣妇要状告冯氏族人,状告冯德坤一家子。”
若只是状告冯德坤侵占家产,因是同宗同族的堂兄弟,分辩起来略有麻烦,但也不是不行。可要状告冯氏族人,则难上加难,毕竟家产被冯德坤吞没,族人受到的好处不多,而且大周律法有法不责众的条例,冯氏族人那样多,如何告得清楚?
所以,她只能在这时候禀报太后,希望太后能替她做主。
而太后眸色淡淡,凝视着她:“要哀家替你做主?”
“太后是天下之母,臣妇无处可告,今日得见天颜,故而斗胆恳请太后,给臣妇与臣妇父母一个公道。”
“该开粥宴了,待得粥宴过后,哀家听你陈情。”太后起身,诸位夫人跟着一起起身,走到门口,太后似乎想到什么,回头看着冯亦妍,“对了,你识得西照文字吗?”
冯亦妍愣一愣,反问:“太后娘娘,大周西照交好百年余,文字早已相通,如何还有大周与西照文字之分?”
太后展眉:“你说得不错,大周西照本身文字相近,百余年前联姻,两国文字便已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