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们多喜小楷,怎的你的字却不甚秀气,颇有遒劲大气之感,像是儿郎的书写。”
冯亦妍笑道:“让殿下见笑了,幼时母亲倒是写得一手簪花小楷,也教授给臣妇,但父亲却嫌不够大气,要臣妇练草书行书,时日长了,臣妇的草书行书,倒是比楷书要习得好。”
齐安公主摆手道:“何必拘泥男女?由此可见,你父亲对你颇有期待,是希望你独立自主,不必受旁人左右。”
独立自主?冯亦妍一愣,她从前不曾想过,原来爹爹竟然有这样的意思吗?也对,爹娘并不曾对她有什么太大的期待,可是家中没有儿郎,只有她一人。爹娘便希望她能独当一面,好生照料自己。
可她,到底是辜负了爹爹的一片苦心。
与齐安公主说了会子话,冯亦妍是希望,能在她身上得到更多关于生母的消息,但齐安公主似并不愿意多说,只闲话家常之后,便让她带着孩子回去了。
冯亦妍满腹疑惑,待得上了马车,看着两个孩子身上新得的玉佩,她也不以为意。寻常人家送礼也是这样,煜儿年岁大些,得到的比睿儿略微好些也是正常。
倒是归府,梁夫人拿着睿儿的那块玉佩看了又看,迟疑着:“这玉佩现在看或许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看上面的束带,放在十年前可是进贡的好物。”
说罢,她喊来伺候的嬷嬷,让嬷嬷一五一十,将齐安公主是如何给两个孩子送礼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她垂眸沉吟著。
金氏忙问:“母亲,难道这有何不妥?”
“若我没猜错,这块玉佩,应当是太后或者皇上,当年送给齐安公主的嫁妆,今日她郑重将这玉佩送给睿儿,可见是睿儿入了他的眼。”
梁夫人解释著,伸手摸摸睿儿的头。
“无妨,不是什么坏事,平常心待之就行。”
这一日,梁瀚与倒是急着赶回来,匆匆赶回房,就见着冯亦妍将煜儿哄睡,正坐在桌前看书。
“你怎么回了?嘘……”
冯亦妍想要与他一道出去,被他拦住了。
“听说今日齐安公主将你带走,我心下不放心。没事吧?”
梁瀚与眼下是乌青的,面色亦是憔悴,大概好多天没有休息好。甚至连衣衫都有些皱,恐怕他压根没办法注意。
“……”原想着告知他,让他帮着分析,可瞧见他这副样子,冯亦妍也不想让他多操心,只点着头。
“无事,是从前机缘见过一面,今日再见,公主殿下对我多了几分客气。恰好她有一幅画,特意带我过去瞧看,煜儿与睿儿,也都得了她的见面礼。”
梁瀚与蹙眉:“齐安公主不太好相与,若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虽说她是公主,却也没有胡乱欺辱人的道理,你不必害怕,一切都有我。”
“你放心,公主无故怎会欺负人?”冯亦妍心中温暖,由着他牵住自己的手,又问,“瞧着你很是疲倦的样子,最近什么事情这样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