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齐安公主将她带到另一边的书桌上,让人铺上画纸,“现下可能作画?”
冯亦妍点点头,娘亲过世已有近七年,但她的音容一直在脑中,从不曾消失。只是再想到爹娘从前的疼爱,她鼻子微酸,若是可以,她不愿意认亲,只想一辈子做爹娘的女儿。
她心中默念,若有来世,她愿做爹娘的亲生女儿。
许是被这种悲伤的情绪感染,齐安公主的情绪也不高,索性带着丫鬟出去,让冯亦妍可以独自一人在这里作画。
去到外面,见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小厮在后头喊著祖宗,齐安公主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从前阿宴这般大的时候,便也是活泼的,被家中兄长带着满院子疯跑。”
嬷嬷小心地看了眼齐安公主,知道她思念自己的女儿,连忙道:“殿下,孩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自是不一样,你没看到这兄弟二人,大的胆大妄为,活泼好动,小的彬彬有礼,却又很听兄长的话么?”
嬷嬷不明白齐安公主的意思,沉吟著没有开口。
齐安公主又道:“嬷嬷不觉得,大的那个性子跳脱,便如她小时候一样么?”
“殿下,大抵长兄长姐都是这样,性子要强能干些;而年幼的孩子,则习惯了跟随兄姐,是以文静许多。”
齐安公主轻轻睨了她一眼笑道:“你是陪着孤长大的,何须这般小心翼翼?你放心,往事我早已忘却,若冯亦妍当真是她的孩子,她大抵是不在了,而我的阿宴也早已不在。只是我这园子孤寂了许久,今儿才算有些人气。”
也有那不太懂事的丫鬟见状,忙道:“若是殿下喜好,可养几个年幼的在园子里逗趣,若觉得不好,只要殿下乐意,京城里谁都乐意将自家的子侄送过来呢。”
齐安公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没有看她。而她自觉失言,早已吓得不敢出声,被旁的丫鬟带走了。
“殿下喜欢他们,日后多请梁二奶奶过府,将他二人也带着一道来玩耍便是。”
听了嬷嬷的话,齐安公主这才点点头,让人备了茶水点心,招呼两个孩子过来,又着人去偏厅给他们更换衣衫,免得没有落汗,冷风一吹便该着凉了。
待得二人出来,她自拉过睿儿摸了摸他的小手,心中十分欢喜:“你叫什么?”
“回禀殿下,我名叫梁睿,我父亲是三郎梁瀚霖。”
三岁多的孩童,口齿如此伶俐清晰,还这般乖巧懂事,想来家中是用心教导过。
齐安公主更是欢喜,爱怜地摸着他的头发,侧头对嬷嬷说:“对了,我有一块压裙角的玉佩,在东厢房的箱笼里,旁人去我不放心,嬷嬷替我去拿吧。”
嬷嬷顿了顿,看了眼睿儿,便起身去拿。过来的时候,手中是两块玉佩,一块成色稍逊,但看得出保存得很久,另一块倒是簇新,只那玉佩上的束带普通许多。
新的递给煜儿,旧的是齐安公主亲手给睿儿挂上,眨眨眼,齐安公主又摇摇头:“不太合适,若是睿哥儿再长两岁,便刚刚好。回头让你娘给你收起来。”
说话间,冯亦妍的画也做好了。齐安公主瞧过面上更是失望,却没说什么,又说起冯亦妍的画功与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