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丰郡主当初欺负你的事情,闹得很大,她的名声也毁了。原本康郡王妃还打算将过错推到你身上,被怡王妃与侯夫人面斥……如此,康郡王府与你们侯府也算是撕破脸了,怎的盛婉凝今日会来?”
冯亦妍一愣,当初她被梁瀚与带回侯府之后,并不知道后来安丰郡主的情况,没想到梁夫人与怡王妃,竟然会为了她出头。
盛婉凝趾高气扬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冯亦妍,旋即冷笑:“当初便听说,世子身边来了个狐狸精,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术,将世子迷得五迷三道,娶了你这么个低贱女做正妻。”
她旁边的贵女闻弦知意,当下纷纷讥笑。
“婉凝您是王府的小姐,自然不知那民间女子的诡计。便有些女人,自小学些魅惑男人的本事。”
“不错,京城好多人家的公子,不就是被那种女人迷惑,竟不顾家族阻拦,执意要纳其为妾么?不过,这冯氏段位颇高,明明只是个外室,『死了』一回再回来,竟然成了世子夫人。”
“啧啧啧,却看不出,除了面容好些,还哪里有本事,竟然将世子迷惑成这样。”
冯亦妍安静地听她们说完,颇有些兴致地点头:“也难怪各位小姐如此生气,要说诋毁我的话语。毕竟世子如皎月,可望不可即,这样一个郎君,却被我得到了。”
秦蕴原本生气,听了这话立刻抚掌笑起来:“不错,你们一个二个地,觊觎瀚与哥哥,但瀚与哥哥可曾给你们半分好脸色?口口声声说亦妍姐姐什么乡下来的,我却听闻亦妍姐姐从前也是城里的女郎,难道不是京城人,便都是乡下吗?那可了不得,你庆小姐也是这几年才入京的,不也是乡下人?”
“你……我……”那位被点名的庆小姐,正是盛婉凝身边最亲近的少女,她气急败坏,“我父亲可是礼部侍郎,她算什么东西,能与我相提并论?”
“庆小姐已经自卑到这种地步了吗?”冯亦妍淡淡开口,“女郎自立即可,虽说你身无长物,也只有家世可以炫耀,但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依我看来,你这张嘴十分伶俐,倒也不错。”
这边的女郎都是与梁家交好的,受了家中长辈的叮嘱,若是遇着这位梁家世子夫人,可不能拿出身说事。她们原还怕冯亦妍受了欺负,准备替她出头。
没想到冯亦妍四两拨千斤,几个少女对看一眼,全都笑起来。
“不错,世子夫人说得不错,庆小姐当真不必自卑。”秦蕴天真活泼,刚刚吃瘪,这会儿有了反击机会,她怎肯放过?当下又道,“虽然知道,你因着喜好生事,连接被两家退了亲事,但想来只要你自强自立,何愁寻不到好儿郎?”
庆小姐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她原本有个好亲事,那家郎君身子不好,她爹重诺不肯退亲,而她娘却闹著看重另一门亲。还没闹出个结果的时候,她在外头与旁人家的小姐起了纷争,恼怒间掌攉那小姐,却恰恰被这两家的夫人瞧见了。
于是一家做主退了亲,另一家也避而不谈了。
如此她成了京城的笑柄,好不容易过了年余没有人再提,这秦蕴故意跟她过不去,非要这时候提起来。
盛婉凝不悦地看了眼秦蕴,目光还是落在冯亦妍身上,冷笑着:“若说伶俐,谁及得上你冯氏?巧舌如簧颠倒是非黑白,不愧是商户女出身。也只有如此不讲究的人家,才会接纳你……”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冷却温和的女声:“冯亦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