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卞家那门客姓郑，名唤郑钱峰。”
冯亦妍连忙问：“这郑钱峰生得什么样子？多大年岁，他那儿子具体多大？确定只有儿子吗？”
舟管事被冯亦妍问得摸不著头脑，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著：“郑钱峰年近五十，但也不能确定，身形微胖，国字脸，眉毛极粗。应当是只有一个儿子名唤郑骋，今年不足九岁，那孩子是个伶俐的……”
“郑钱峰……郑骋……”
舟管事点头：“对了，郑钱峰有个最特别之处，他右耳多了个小耳朵……”
还未说完，就见冯亦妍捂着心口，像是喘不上气来一般。舟管事连忙止了话，一叠声喊舟家的几个进来伺候。
替冯亦妍抚背，好不容易才让她平静下来。
“我无事，你可知郑钱峰平日的去处，现下带我去找他。”
舟管事心下疑惑，还是说了句：“怕是他性子不好，叱骂家主恐有不雅。”
“无妨，他不会骂我的。”
冯亦妍跟着舟管事到了霓裳布庄最大的铺子，这铺子装饰得十分华丽，里头的布匹衣料，全都是外地来的上好的货品。这也是霓裳布庄能跟冯氏布庄相较的，最厉害的地方，毕竟人有了钱，想法会更多，新颖的样式更讨人欢喜。
“今日霓裳布庄盘账，郑钱峰对这儿管得非常紧，一定在里面。”
冯亦妍点点头：“不着急，我们慢慢等。”
郑钱峰办事妥帖认真，绝非三心二意之人。果不其然，一直等到傍晚，才见着他从布庄出来。
但冯亦妍没有打扰，让人不远不近的跟着，见郑钱峰与旁人道别，登上马车准备回卞家，途中在一家糕点铺子门口停下，他自去买糕点。
“停车。”
冯亦妍也下了马车，不要人跟着，自己一个人走到糕点铺子旁边，等著郑钱峰出来，才期期艾艾唤了声：“郑叔。”
郑钱峰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又揉揉眼睛，声音有些哑：“亦妍？”
“郑叔，是我。”
郑钱峰原是大喜，快步走过来，走到冯亦妍跟前，却又面色大变：“你……与那冯氏商行……”
“是我开的。”冯亦妍微笑着，“郑叔，我的人寻了你一个月，可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那卞家门客是您，竟然是您。”
郑钱峰面露难色，却也没有多说，指著附近的酒楼道：“多年未见，叔请你用一顿吧。”
到了酒楼的雅间，郑钱峰深吸一口气：“你如今是冯氏的东家，我却是卞家门客。卞家于我有恩，这大恩我不得不报，亦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