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家主您怎能这样对奴婢?”秋桃起身打水来洗,又道,“家主可不许嫌弃奴婢,奴婢跟了您三年多了。而且,奴婢爹爹曾说过,奴婢虽然什么都不会,却不是蠢人,只没有旁人那样弯弯绕绕的心思。爹爹说,一片赤诚心,是这世上最难能可贵的。”
冯亦妍听她说著,又笑起来:“你说得对,我当日留下你,的确因为你不算太蠢,又有赤诚之心。”
秋桃得意道:“所以,这就是奴婢好的地方呀。”
说了会子话,冯亦妍也写好了一幅字,还算是满意,就等著晾干,让秋桃收起来。
秋桃撑在一旁瞧看,又问:“家主,从前您的爹娘待您那样好,是不是也经常陪您出去玩啊?”
冯亦妍摇头:“那倒没有,我爹爹忙于经商,只有得空了,才能陪陪娘亲和我。娘亲倒是有空,但她的身子不好,出门都不太方便。所以,我都是与丫鬟一起玩耍。”
“不过,我年幼时顽皮,与丫鬟两个时常捣乱,气得我爹吹胡子瞪眼睛,却又拿我没办法。我娘虽说在教养上面对我严苛,平日却总是护着我,生怕我吃了一点苦头。只可惜后来,他们都不在了……”
秋桃见冯亦妍情绪低落下来,立刻说道:“虽说家主的爹娘过世了,但家主还在啊,为人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家主如今过得这样好,还凭自己的本事,将商行开得这样大,家主的爹娘瞧见了,应当会很高兴的吧。”
冯亦妍走过来,揉揉秋桃的脑袋:“你说得不错,我应该高兴,如今我安稳无虞,一定是爹娘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没过一个月,舟管事又过来,与冯亦妍说那卞家门客的事情。
“奴尝试着接触过,好不容易见着他一面,却被他面斥出来,实在是……没脸皮继续。”
舟管事很懂得看眼色,连他都说没脸皮,可见那门客是十分排斥的。
“奴也想过要从他的儿子着手,可那小孩虽不及总角,却是个十分伶俐的。许是奴的人表现得明显,那小孩如今,连卞家大门都不出了。”
“防得这样严啊。”冯亦妍略有些失望,旋即打起精神,“这边解不开,就想别的法子。他那门客太厉害,暂且放一放,直接从曲家入手好了。”
舟管事点点头:“这样也好,咱们的人跟了他快要一个月了,这人实在太过执拗,简直是滴水不漏。反倒是那曲家,更好着手些,家主,您觉得我们是怀柔好,还是直接打压的好?”
冯亦妍沉思许久,摇头道:“先接触接触,摸透他们的底,再做打算。”
“好,那奴先回去了,姓郑的那边,奴还是继续着人盯着,看有没有机会……”
“你说什么?”冯亦妍抬起头,“姓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