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哪有不黑心的?人家挣得盆满钵满,去年施那么点儿粥,漏一点意思意思,你们就感恩戴德了?”
“真是可笑,无商不奸听过没有?咱们都是穷苦百姓,家人出来做活补贴家用。原本听说这冯氏东家大方,给的月银比旁人家的都多,进来还要考核。没想到竟然要拿自己的命来干活!”
“对,人家做生意的都是男人,就冯氏,连个男人都没有,在外头抛头露面,不知廉耻。她这生意做得这样大,谁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就是就是,打倒冯氏,打倒冯氏!”
……
一群人声音大,原本还有替冯氏分辩的百姓,转眼就被这些高亢的声音给淹没了。
冯亦妍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地看着那边的情况。
“官府的人不在这里吗?”
安顺回答:“家主,原本官府的人对我们多有照拂,这一次也不知是怎的了,二话不说就抓人,染坊的管事被抓了,伙计是逃出来寻到我的。”
冯亦妍眉心微皱,听懂了安顺的意思。这些人来势汹汹,官府甚至不给染坊一点反应的机会,要不是伙计机灵,这会儿官府怕是直接到冯家拿人去了。
没有官府护着,他们这样过去,怕是会被那些愤怒的百姓攻击,但若不过去,事情无人解决,对染坊只会更加不利。
就在冯亦妍犹豫的时候,马车被敲了敲。可鸳掀开车帘看了眼,原来是首饰行项家的二公子项应宁。
这位项二公子在丰州城的名声十足,不是别的,而是他风流成性,红粉知己格外的多。据说家中有名分的姬妾足有八位,外面还制了几幢小楼,养了几个青楼里的粉头娘子。
冯亦妍与这位二公子见过几回,那二公子便跟丢了魂似的,跑到她面前撒野。但冯亦妍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给了他不少的教训。
而后王主事板著脸,亲自去了趟项家,至此算是消停了。
今年王主事忙碌,并未在丰州城出现。而且最近貌似是京城里什么大官来到丰州城办差,知府府丞等官爷都在忙大官的事情,城内的事务倒是管得少。
如此,这位项二少爷竟又动了心思。
安顺黑了脸,小声问:“家主,会不会是项应宁所为?”
冯亦妍沉吟片刻,摇摇头冷笑:“他没有这个本事,项家老爷我是见过的,是个圆滑的老狐狸,平白无故不会做出这些事情。而且他项家数代之前就在丰州城站稳脚跟,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自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只不过,项老爷拧得清,这位二少爷却有些不懂事了。”
“小人将他遣走。”
“不必,我这里正好发愁,可以借他的势助一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