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影子快步走进推演室,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递了过来,那张一向冷漠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沉重。
“杭州湾金山卫的那场伏击战,并没有像我们预想的那样,把东京大本营彻底打怕。”
影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东洋天皇和内阁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们不仅没有在国际舆论的压力下停火,反而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粉碎大夏反抗’的死命令!”
苏越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战报上的消息触目惊心。
原本以为金山卫的惨败会让东洋人忌惮,从而放缓在北方战场的攻势。
可谁能想到,这群岛国军阀的脑回路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恼羞成怒的松井,在得知第十军覆没后,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了北方战线上。
青岛及其周边的防线,此刻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东洋人完全抛弃了步步为营的战术,直接动用了所有的坦克联队和重炮集群,犹如一台巨大的推土机,在大夏国的北方大地上疯狂碾压。
中央军的残部节节溃败,大片大片的国土沦丧。
难民的哀嚎声、溃兵的惨叫声,仿佛顺着电报纸的缝隙溢了出来,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帮畜生。”雷教官在一旁咬着牙,一拳砸在沙盘的木框上。
苏越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之前为了配合杭州湾的“空城计”,他故意大张旗鼓地让治安大队主力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那些人,此刻正停靠在苏北一处隐蔽的铁路枢纽站里待命。
原本的计划,是等杭州湾战事一了,看东洋人的态度再决定这些士兵的去向。
但现在看来,这些人,恐怕不能撤回上海滩了。
如果任由松井的万主力在北方势如破竹地推平一切,那么等他们彻底解决了北方的威胁,调转枪口南下的时候,大夏国的半壁江山就真的全完了。
就在苏越沉思破局之法时,推演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孙铁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老将的左臂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但他身上的气势却犹如一头刚刚舔舐完伤口的猛虎。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烈火。
“苏司令!”
孙铁城走到苏越面前,身板挺得笔直,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孙老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苏越一惊,连忙伸手去扶。
孙铁城却死死地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任凭苏越怎么拉也不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