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苏越用他那些新式武器,真的在北路把东洋人给打赢了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到时候,全天下的报纸只会夸赞苏越用兵如神!”
“老百姓只会念着他苏司令诱敌深入、反败为胜的丰功伟绩!”
“黑锅全让咱们金陵背了,这天大的功劳却让他一个人独吞!”
“这种惹一身骚、给别人做嫁衣的亏本买卖,咱们统帅部能干吗?”
这番赤裸裸的利益剖析,把这群高官伪善的画皮撕得一干二净。
在他们眼里,前线那些正在挨炮弹的士兵,根本算不上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那只是沙盘上的一组数字,是他们用来博弈政治筹码的廉价消耗品。
“何部长说得太对了!”
“决不能撤!”
一个文官立刻跳出来大声附和。
“咱们必须顾全大局,保住政府在国际上的威望!”
“要是让苏越把功劳抢了,以后这大夏国的军界,还有咱们说话的份儿吗?”
委座摘下老花镜,拿出一块丝绸手帕慢悠悠地擦拭着镜片。
重新戴上眼镜,他眼底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保全权力的决绝。
“如果撤了,丢了国际通商口岸,会丧失列强对我金陵的信任,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拟电。”
“告诉孙铁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青岛一线阵地事关国之体面,万不容有失。”
委座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要人命的寒意。
“传我命令!”
“大军半步不准后退,必须给我牢牢钉在海滩上!”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与阵地共存亡!”
“谁要是敢擅自后撤,一律军法从事,杀无赦!”
一纸带着血腥味的电文,就在这间飘着茶香的冷气房里,草草决定了数万名大夏军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