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沾过无数人血的大刀,疯狂地一刀劈在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上。
木屑狂飞之间,马军阀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犹如孤狼泣血般的凄厉悲吼。
“我的儿啊。”
“这笔血海深仇,老子今天只能先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
为了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全面国战中保住自己的军阀地位,为了不被全天下的口水淹死。
这位称霸西北的枭雄,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带着碎牙的恶气。
……
天刚蒙蒙亮。
金陵最高统帅的豪华府邸里,就传出了一阵简直要掀翻屋顶的惊悚尖叫。
委座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颓然地瘫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他的夫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惨叫后,直接双眼一翻,晕死在了旁边的名贵软榻上。
就站在他们面前的侍卫长,浑身上下早就被冷汗彻底湿透,连说话的舌头都在疯狂打结。
“委座,孔家……。”
“不仅被灭门,那个号称连大炮都轰不开的大型金库,被人用极其恐怖的定向爆破手段炸得粉碎。”
“里面的金条、外币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被搬得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座万吨级别的钢铁大山,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委座的天灵盖上。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孔家是什么地位?
那可是掌控着整个大夏国财政命脉、富可敌国的四大家族之一啊。
就在这防卫森严的天子脚下,在有着几十万大军驻防的金陵城里,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给满门抄斩了。
委座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个在上海滩无法无天、连东洋军舰都敢当成炮仗炸的狂徒身影。
苏越!
除了那个完全不讲道理的魔鬼,这全天下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有这个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