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恶魔般的声音,亚瑟的上下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苏,上帝啊,你真的炸了东洋人的军舰?”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低笑。
“亚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苏某人是个遵纪守法的正经商人,怎么可能去炸别人的军舰呢?”
“我估计啊,是东洋人平时坏事做绝,遭了报应,锅炉自爆了。”
听到这种把全世界当傻子糊弄的鬼话,亚瑟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谁家锅炉爆炸能把万吨级巡洋舰炸成这样?
但他根本不敢去反驳苏越,他现在对这个男人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敬畏。
“行了,别管人家的事了。”
苏越在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东洋人的舰队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封锁线已经彻底成了摆设。”
“你赶紧让你的人把我的材料运过来!”
亚瑟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功率全开的探照灯。
他立刻把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只剩下那些即将变现的黄金和英镑。
“明白,我亲爱的朋友。”
“我马上就去通知船队!”
此时。
距离亚瑟不远的德意志领事馆里,连大衣都穿反了的领事克莱斯特,正死死地捏着望远镜,望着江面上的惨状狂咽口水。
他的两条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只能靠副官搀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疯子,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克莱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剧烈颤音。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还想接着东洋人的封锁,逼苏越交处盘尼西林的配方。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死神的镰刀尖上疯狂地跳踢踏舞。
如果真的惹怒了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说不定哪天深夜,德意志领事馆的地下也会被塞进这种能够摧毁万吨巨舰的恐怖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