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砸了一家,他们还能开十家,这背后的主子不倒,这脏水就永远泼不完。”
阿强愣住了,急得直跺脚。
“老板,那咱们就这么干忍着,任由他们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
“难道您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金陵那边的阴谋吗。”
“我当然看得出来。”
苏越站起身,转头看着外面因为恐慌而显得有些混乱的闸北街道。
“他们不敢派兵来打我,又怕我真的成了气候,所以就借着东洋人增兵的由头,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们想用老百姓的口水淹死我,想用道德的枷锁绑架我,想让我众叛亲离,最后孤立无援地死在东洋人的大炮底下。”
“这帮搞政治的,心都脏得很。”
马爷听得头皮发麻,这种不见血的手段,比真刀真枪还要狠毒。
“老板,既然您都知道,那咱们总得想个办法反击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心就全散了。”
“散了才好。”
苏越目光深邃地看着马爷和阿强,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酷和理智。
“你们觉得,咱们现在的人心,真的很稳固吗。”
“自从我当了这个总司令,闸北免了税,每天有多少人往这里跑。”
“那些有钱的商人,那些算计的小市民,他们来这里,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相信我苏越,仅仅是因为这里能让他们发财,能保他们的平安。”
苏越冷哼了一声。
“这种建立在利益和安全感上的忠诚,简直比纸还要薄。”
“顺风顺水的时候,他们能把你捧上天。”
“一旦东洋人的大炮真的响了,一旦饭店遭到了攻击,这帮人绝对是第一个乱阵脚的,甚至是第一个在背后捅咱们刀子的。”
苏越指了指桌上那堆被揉皱的报纸。
“金陵的这波舆论攻势,还有东洋人的军舰,简直就是最好的筛子。”
“让他们去造谣,让他们去恐吓。”
“我要借着这次机会,把闸北的人心彻彻底底地洗一遍。”
“那些听风就是雨、害怕被连累的懦夫,让他们赶紧滚回租界去,我这里不养白眼狼。”
“而那些在全天下都骂我是罪人、在东洋人的大炮指着脑门的时候,依然愿意留下来相信我、支持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