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特高课地下室。
南造云子手里捏着这封来自大本营的加急电报,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蛰伏……等待……”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作为骄傲的特工,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人杀了领事,杀了王牌,最后还要被迫当缩头乌龟?
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自己,却不得不承认,大本营是对的。
现在去惹苏越,就是送死。
“苏越……”
南造云子将电报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更加阴毒的怨恨所取代:
“这一次,是你赢了。”
“但我南造云子发誓,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就先狂欢吧。等战争机器真正开动的那一天,我会亲手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的特务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人员收缩回领事馆!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虹口半步!”
“我们在闸北的眼线,全部转入静默状态!”
第二天上午九点。
外面还在因为村田被杀的事闹的沸沸扬扬。
此时闸北公所的一间办公室里。
几十个穿着各式制服的男人正危襟正坐,屁股底下像是有钉子一样,扭来扭去,坐立难安。
这些人,平日里在闸北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警署的,社会局,卫生局,公用局等等所有部门的领导。
以前,他们是这里的土皇帝,黑白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