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尴尬到极点的沉默。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酒渍,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村田,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大英帝国特有的傲慢与讥讽:
“村田领事,您刚才的话,讲完了?”
村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讲……讲完了。亚瑟上校,难道您不觉得那个苏越是个恶魔吗?他杀了外交官!这是对我们共同规则的践踏!”
“恶魔?哦,不不不。”
亚瑟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我想村田领事可能是刚来上海,有些水土不服,或者是听信了某些不实的小道消息。”
“据我所知,苏越先生是一位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商人,更是一位充满爱心的慈善家。就在前两天,他还向我的朋友格林医生捐赠了大量的医疗物资,甚至拿出了珍贵的药物,去救治那些贫苦的难民。”
亚瑟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这样一个拥有高尚品格的人,怎么可能是暴徒呢?至于若杉先生的死……”
亚瑟耸了耸肩,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大家都知道是他先在闸北下毒,然后在苏先生揭穿他之后,他竟然让人杀苏先生,苏先生也是在自卫的情况下才将他击毙的。”
“自卫?!”
村田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亚瑟!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又如何?”
亚瑟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村田,在上海滩是讲利益的地方,不是你们东洋人撒泼打滚的幼儿园。”
“苏先生是我们大英帝国的朋友,是合法的生意伙伴。你想让我们去制裁自己的朋友?抱歉,我怀疑你的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你们那种过期的清酒。”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村田的脸上。
还没等村田从眩晕中回过神来。
另一边,一直沉默的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也站了出来。
他虽然看亚瑟不顺眼,但在“保苏越”这件事上,他们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
毕竟国内已经下了死命令,让他一定要跟苏越达成合作。
“我同意亚瑟上校的看法。”
克莱斯特整理了一下领结,板着那张严肃的普鲁士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