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
“都几个小时了。我的馄饨都要凉了,你的嘴还是这么硬,你也看到了,我这位手下以前是学医的,他对人体的构造……嗯,很有研究。”
“屠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苏越,声音冷漠:“老板,他的意志力确实比一般人强。不过,这也意味着他的神经更敏感。只要避开动脉,我有三十六种方法让他痛不欲生,却死不了。”
说着,“屠夫”手中的手术刀轻轻划过佐藤的肋下,既不深也不浅,刚好切开表皮,暴露出下面的神经丛,然后拿过旁边的盐罐,抓了一小把,慢慢撒了上去。
“嘶——!!!”
那一瞬间,佐藤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球暴凸,喉咙里发出了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像有无数只火红的蚂蚁在直接啃食他的神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我说……我说……”
终于,在极致的痛苦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就像是个笑话,瞬间崩塌。
佐藤涕泪横流,浑身抽搐,那是生理上的崩溃:“别折磨我了……我说……”
苏越放下了手中的馄饨碗,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佐藤面前。
“早这样不就不用遭罪了吗?”苏越眼神冷漠,“说吧,人在哪?”
“虹口……黑龙……道场……”
佐藤大口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神涣散,充满了对面前这两个男人的恐惧。
“具体布防?”苏越追问。
“正门有……两个宪兵班……后院有……浪人巡逻……地下室……是钢闸门……钥匙在……田中手里……”
佐藤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他现在只想求死,哪怕是给他一颗子弹,对他来说都是解脱。
苏越静静地听完,在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一幅地图。
虹口区,那是东洋人的大本营,势力盘根错节。
黑龙道场更是其中的核心,易守难攻。
“很好。”
苏越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笑容,反而更加冰冷。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那碗还没吃完的馄饨。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佐藤看着苏越的背影,哀求道。